供奉门
咏礼司铎尼勒诺·尼瑞斯著
咏礼司铎尼勒诺·尼瑞斯的回忆
当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我煞费苦心的避开供奉门。无论从哪方面看,我们家都不富裕,因此家族神龛只是个小架子。我记得母亲每周二晚上都会边唱歌边擦亮它。尽管有歌曲和快乐的交融,但那个地方还是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——就像在烛光下走进黑暗的地下室,或者从噩梦中突然醒来。
父母在供奉门前面放了很多遗物,但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一个擦亮的鱼饵。要知道,我祖父是名渔夫。他钓鱼并不是为了交易,只是爱好。他会在黎明前醒来,划船前往Lake Hairan(海兰湖)中心,渴望在日常劳作开始前钓上一两条濑鱼。
霜落月的一个凉爽早晨,我从沉睡中醒来,闻到了一阵烟斗的烟味。由于担心父亲忘了熄掉水烟袋,我悄悄走进客厅寻找火焰并打算熄灭它,但非常惊讶的发现烟斗仍然留在桌子尽头,冷的像河里的石头。气味依旧存在。我追寻着角落里的味道下到大厅,最终来到供奉门前。同样的恐惧感又一次涌上喉头。但后来看到祖父的鱼钩,突然有一种深邃的宽慰感。我使劲踮起脚尖够到架子,把鱼饵拿在手里。这当然非常忌讳,但我的童心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。
我没换睡衣就从后门溜了出来,跳上叔叔的船,划到祖父最喜欢的钓鱼点,把鱼钩固定在线上,然后抛进湖里。记得湖水就像抛光的玻璃,月亮的倒影平静的掠过水面,甚至荡起的一丝涟漪都仿佛是亵渎。
经过一小时的沉寂后,有鱼咬钩——还是个大家伙。我瘦弱的胳膊使劲拉着鱼,那一刻时间似乎停滞了。终于,我把它拖上船。这是一条祖父过去经常钓的那种火濑鱼。我划船回家,胸中涌动着自豪。这时,太阳开始升起,矮脚瓜尔在栏舍中蠢蠢欲动。我把鱼放在砧板上,朝父母房间走去,打算告诉他们这个故事。但在最后一刻,我犹豫了,回头看了一眼供奉门,看着放置祖父鱼钩的神圣之所,然后把这件遗物从口袋里拿出来,亲了一下,把它放回架子上。
在那一刻,我看到了祖父的脸——祖先们的脸。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会惧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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