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明的卡利-佩瓦与夸耀

 

聪明的卡利-佩瓦与夸耀

由执政者维辛度·沙伊的桂冠诗人纳莱-波莱克重新讲述的故事

卷一

曾经在阿卡维里，有一个名叫Kail-Perwa（卡利-佩瓦）的聪明女人。她编织话语的方式就像蜘蛛织网一样，诱人又美丽。但这根聪明的舌头却带着张夸耀的嘴。

"在阿卡维里，无论生者还是死者，都没人能匹敌我的机智！"一天，卡利-佩瓦如此宣称。

尽管双亲试图让她闭嘴，但她并没有收回这句话。又重复了两遍，三遍。到第三遍时，她的声音如此坚定响亮，以至于回响到来世。

"没人比我更聪明！"

所有卡利-佩瓦的祖先都对她的话感到不悦，其中一位精魂尤为感到被冒犯。这是General Haro-Banar（哈罗-巴纳尔将军）的精魂，他凭借自己的聪慧赢得了许多场伟大的胜利。这位将军对自己的成就抱有谦逊的态度，对后裔并没有效仿自己而感到不悦。

"卡利-佩瓦称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，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。"将军说道，"我将前往生者的世界，看看这些夸耀的话语是否有些真实。"

哈罗-巴纳尔将军深受生者的尊敬，因此他的精魂很强大，足以离开来世进入凡人领域。他将自己的鬼魂外观转变为穿着黄金盔甲的战士形态。如风一般迅速的前往卡利-佩瓦的村庄寻找她。

将军在村庄的边缘找到了卡利-佩瓦，她正在为家族采集草药。将军犹豫了片刻，因为知道自己的后裔和自己一样尽职又聪明，于是决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，让她放弃夸耀的做法，谦逊的生活。

"我寻找卡利-佩瓦。"哈罗-巴纳尔将军说道，以显示自己的存在，"你就是她吗？"

卡利-佩瓦抬起头，点了下头，擦掉手掌上的泥土，"是的，我就是她。"

"据说，你自称比所有生者和死者都更聪明，是这样吗？"

卡利-佩瓦站直身体，给了将军一个自信的微笑。"是的，是真的。没人比我更聪明。"

"这话可不能乱说。"将军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，"毕竟，你怎么证明自己比死者更聪明。"

卡利-佩瓦耸了耸肩，"如果有死者对我的话感到冒犯，那让他们来向我证明自己！因为精魂可以造访生者的土地。"

"很好。"将军严肃的点了点头，"接下来的三个晚上，祖先中最聪明的三位将拜访你。向他们证明自己，那你的夸耀就会变成事实。"

卡利-佩瓦突然感到害怕。这名陌生人怎么能如此宣称。

"你是谁？"她声音颤抖的问。

"我是在第三个晚上会与你见面之人，"哈罗-巴纳尔将军说道。他的声音充满力量，目光坚定。"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最聪明的，我也将会认可。但如果你的夸耀被证明是聪明的谎言，那我就会惩罚你。"

说完，他就不见了。

卷二

那天晚上，卡利-佩瓦难以入睡。那名黄金战士称三位最聪明的祖先会拜访她。如果未能向三位祖先证明自己，她就会受到惩罚。但会受到何种惩罚？

卡利-佩瓦很聪明，知道拜访她的黄金战士是一位祖先的精魂。此类精魂能给予她幸运或不幸，取决于他的裁决。如果真的被激怒，他甚至能把卡利-佩瓦拖到来世。

她能通过全部三项考验吗？如果失败会被杀吗？卡利-佩瓦被这些问题一直困扰到深夜，然后才终于入睡。

当卡利-佩瓦醒来时，她并没有真正醒。她很肯定自己在一个梦中，但意识从未如此清楚和知觉（和之前的梦中相比）。诚然，她仿佛被传送到另一个领域。

而这个领域真奇特。身边的大地覆盖着一层水的薄冰，脚下很冷。上方的天空是无尽的白色。唯一明显的事物是一棵从水中突出的扭曲黑树。树边站着一位穿着红色的孤独女士。

卡利-佩瓦立即明白这是第一个评判她的精魂。

红衣女士微笑着。她年轻又美丽，有着贵族般的举止，当说话时，她的声音就像预示一场大风暴的风。

"我来裁决你，"红衣女士说，"因为你声称比我更聪明。作为你的祖先，我有权测试你的聪慧。愿意接受我的裁决吗？"

卡利-佩瓦深深鞠了一躬，"我愿意。"

"我的任务很简单。你只需要走向我。仅此而已。"

卡利-佩瓦有点担心，她怀疑这任务并不像红衣女士说的那样简单。不过唯一能做的举动就是向前走。但随着卡利-佩瓦的前进，她发现自己越走越远。就像那棵树和那名红衣女士一直在避开她，和她前进的速度一样块。

"一切并非看起来的那样。"卡利-佩瓦想着，"这里有某种我还没看到的诡计。"

因此她看向身后，但只看到无尽的水。她看向上方，但只看到无尽的天空。不过看向下方，看到自己在水中的倒影。而这个倒影，尽管不可能，却背对着红衣女士。

卡利-佩瓦几乎要大笑起来。真是个简单的诡计。自己前进时倒影在向着红衣女士后退。为了走向这名精魂，她必须让自己的倒影朝着正确的方向，而不是让自己走过去。

因此卡利-佩瓦转身背对着红衣女士开始走。这是种古怪的感觉，因为她的脚步似乎将身前的土地拉的更远。很快，耳边就传来清脆的笑声。她回过头，与这名神秘的精魂面对面。

红衣女士微笑着说，"很好，卡利-佩瓦。你解开了我的任务。但告诉我，你意识到从中学到的教训吗？"

卡利-佩瓦咬着嘴唇摇摇头，因为她并不知道。

"要前进，有时就必须后退。"红衣女士温柔的解释说，"让这一教训成为你的指引语，因为前方仍有两道考验。"

说完，卡利-佩瓦在早晨的阳光中醒来。

卷三

卡利-佩瓦像明日下的蜥蜴一样沐浴在她的胜利中。为什么要担心？毕竟，没人比她更聪明！为何要担心绝不会到来的惩罚？

只剩两道考验。如果卡利-佩瓦都成功了——她对成功很有信心——那她的夸耀就会成为被证实的事实！也许祖先们会因为此等胜利而奖励她。

卡利-佩瓦发现那晚很轻松就能入睡。

就像之前一样，她进入一个梦中。再一次，周围的土地覆盖着一层水的薄冰，脚下很冷。再一次，上方的天空是无尽的白色。但这次没有黑树和红衣女士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黑桌子和两把黑椅子。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名穿着蓝衣的老者。

卡利-佩瓦向祖先的精魂鞠躬，礼貌的说，"祖父，您好。"

"啊，卡利-佩瓦，你终于见到我这个老头了。"穿着蓝衣的祖父打招呼，"请坐下来开始考验。"

卡利-佩瓦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下，然后就按吩咐的做了。这次她发现脚步里没有诡计，很轻松就来到桌前坐下来。

祖父继续说，"至于给你的考验，很简单。我们玩一局tihasae（蒂哈赛）棋。你唯一的目标是阻止我获胜。明白了吗？"

卡利-佩瓦点点头，但胃部纠紧。她确实玩过许多次蒂哈赛。这是需要极为狡诈才能赢得的游戏，而卡利-佩瓦经常赢。但她能取胜这位拥有智慧和狡诈的年迈精魂吗？

穿着蓝衣的祖父一挥手召唤来一块蒂哈赛棋盘。棋子是骨白色的，与暗棕色的棋盘形成鲜明对比。精魂向卡利-佩瓦做了个手势，邀请她先行。棋局就此开始。

这不是一场轻松的战斗。卡利-佩瓦移动棋子时手都在颤抖。每当她深入进攻，祖父总会出现在关键位置阻挡防御。而祖父吃掉她棋子时一点都不手软。很快，比卡利-佩瓦想的还要快，她已经处在失利的边缘。

最后，卡利-佩瓦发现再过一回合自己就要输了。她没有赢的可能，甚至没有逃脱失败的可能。这一点，她能聪明的看出来。

但必须要赢吗？卡利-佩瓦瞬间眼睛大张。穿着蓝衣的祖父说需要阻止他的胜利。如果这真的是个简单的任务，那她真的需要赢他吗？

卡利-佩瓦想也不想就用手扫过棋盘。蒂哈赛的棋子伴随着轻柔的扑通声撒入水中，以不合常理的深度越沉越深。由于这一举动，棋局无法告终。双方都无法获胜。

穿着蓝衣的祖父笑着说，"很好，卡利-佩瓦。你用一个举动就阻止了我的胜利。很简单，不是吗？"

卡利-佩瓦喘息着，呼吸短暂而急促。她差一点就没通过考验，而这样的失败很可能导致她的死亡。

"现在你学到了一则教训，"穿着蓝衣的祖父点着头继续说，"寻求真实的，而非显而易见的。让这一教训成为你的指引语，因为前方仍有一道考验。"

说完，卡利-佩瓦在早晨的阳光中醒来。

卷四

一整天，卡利-佩瓦都丧失信心。她差一点点就输掉第二场考验，现在还要面对第三场。未能通过将导致严厉的惩罚。甚至可能死亡。

她考虑了所有选项。能有祭司保护她免受精魂的伤害吗？能有永远清醒的药剂吗？但考虑的越深入，就觉得这些想法越不现实。

因此卡利-佩瓦很害怕，直到深夜才入睡。

她再次在一个梦中醒来。再一次被无尽的水大地和无尽的白色天空欢迎。但这一次，黄金战士荣耀焕发的站在她身前。手中握着把强大的黑剑，这把剑如此之大，卡利-佩瓦永远不可能举得起来。

"你已经通过了两场考验，"黄金战士说道。他的声音和举止一样自豪又强力，"但你还没通过我的考验。后裔，接受我的裁决吗？"

卡利-佩瓦迅速点了一下头。她知道反对是没有用的。

"你已经通过行动两次证明了自己很聪明，"黄金战士将他强大的剑扛在肩上，继续说道，"但你的言语会有多聪明？卡利-佩瓦，接下来是你的最后一场考验。说服我你比所有生者和死者都更聪明。"

卡利-佩瓦人生中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需要编织出什么话才能让如此聪明的精魂信服？

"要前进，有时就必须后退。"红衣女士如此说。

"寻求真实的，而非显而易见的。"蓝衣祖父如此说。

卡利-佩瓦闭上眼睛思考。她已经克服了两场考验来证明自己比其他人都聪明。但这真的是她如此努力的目的吗？用尽所有聪明，用尽所有才智，她思考自己学到了什么，自己必须做什么。

然后她睁开双眼，知道自己找到了真理。

卡利-佩瓦双手轻微颤抖，告诉黄金战士说，"我无法让你相信我比所有生者和死者都更聪明。"

"哦？"黄金战士声音平静的问，"为什么这么说。"

"因为我并不是。"卡利-佩瓦回答，"如果我真的很聪明，就不会如此夸下海口。有许多人我还没遇到过，有许多人我永远不会遇到。宣布他们不如我聪明是愚蠢的。"

"我明白了。"黄金战士面无表情的说道，"这就是你要说的所有话吗？"

卡利-佩瓦深深鞠了一躬，羞愧的低着头，"现在我明白此类夸耀是在侮辱我们家族的好名声。我道歉。"

听到这些，战士的脸上露出笑容。他的盔甲变为贵族长袍，脸上长出了长长的络腮胡子。这时，卡利-佩瓦意识到身前的精魂是她的祖先中最受尊敬的哈罗-巴纳尔将军。

"尽管有受惩罚的风险，你还是在我面前展示谦卑。"哈罗-巴纳尔将军说，"因此，我会原谅你的罪过。我的后裔啊，谦逊的生活，因为最聪明的是那些认识到自身局限之人。"

"感谢您，哈罗-巴纳尔将军。"卡利-佩瓦的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。"这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教训。"

卡利-佩瓦终于领悟到她祖先们的智慧，万事皆顺。

元素的故事

执政者维辛度·沙伊的桂冠诗人纳莱-波莱克著

Myn（迈恩）举起他强大的法杖

因此照亮了东方

Zisa（兹萨）挥舞她优雅的魔杖

因此淹没了南方

Nyfa（尼法）愤怒的跺着靴子

因此摇动了（发出隆隆声）北方

Ilni（伊尔妮）挥动她彩色的扇子

因此吹向西方